《那些忧郁的年轻人》所唤醒的感觉
《那些忧郁的年轻人》所唤醒的感觉 作者: arcelia@elong 发表日期: 2001-04-14 18:49:20 生于70年代 返回
我是4月7日在eLong的生在70年代Channel里看到了《那些忧郁的年轻人》这本书的自序的。自序很让我想看这本书,第二天我到书店找到了它。我常常是看了某本书的介绍,喜欢,然后才会找来读。就好象生活中我一直渴望能有人指引我的成长,渴望有人能告诉我些什么,关于生活,关于活着的目的和意义。可是从来没有。我只能努力在书本中寻找。但我还是长大了,还是大家眼里的好孩子。
我也是生于70年代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想到以一个年代划分自己所处的位置和群体,我只知道我只是一个孤单的个体,在人群中寂寞的活着。在深寂的晚上我会抬头看北京夜空上一向稀少却遥远的星星,心里也会向莉香那样想,别的地方会有很多像我这样寂寞的人在抬头看星星,我们只是不认识彼此而已。
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生于70年代的争论,他们对成长经历的描述让我觉得有些亲切,或多或少有些相同吧,毕竟我们经历的是同一个时代背景。但和那些能在网上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人不同的是,我属于沉默的大多数。在现实中,我是沉默的,在网上,我已是缄口不言的。只是看到一些自己喜欢的思想和感觉,心里生起些温柔,感到些慰籍,唤醒些已被忘却的细碎的在当时被视为平淡无奇现在却觉得美好的回忆。
我不知道自己能讲些什么,也许早已习惯自己的沉默不语,习惯思绪跟着作者流动被他牵制着。毕业后,很少心定神凝的看书,竟连那些阅读与吸收的快乐也没有了。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自己仿佛一天一天在萎缩。但毕竟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我是没有忘记,但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的生活,我好象已经迷失在一个理想中的世界,而且更糟的是我不知道怎样将自己和现实的生活融合到一块,不知道怎样调换角色。
总是难以容入生活吧。就像我的名字,无论是中文的姓“仝”字,还是英文名Arcelia都让人觉得很隔膜。可那都不是我的选择,姓是从家庭继承过来的,英文名字是莫名其妙得来的,我也不知道它的来历,还是后来那个胖胖的意大利大厨告诉我,它属于拉丁语系,是个吉赛名字。也许冥冥中有所安排吧。我不能像大多数人那样生活,我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块,宁愿一个人,我害怕他们那些想法。思想是可以伤害人的。我只有极少的朋友,和他们在一起我才会放松,觉得愉快,才想讲出我的思想。他们不在,那就一个人吧。一个人去植物园踏青玉渊潭看樱花,骑单车穿大街小巷,晚上在安静的街道上散步,去麦当劳看书,更多的时候是呆在家里听音乐什么也不做,看窗外的树叶一天一天的长大。
许知远的书给了我一种久违的阅读的愉快。他是我喜欢的那种人吧,让我觉得欢喜和温暖。我也是95级的学生,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学校读书。北大,是多少人一生的梦想啊。我喜欢学校,但不喜欢我的大学生活,那是一个专制的学校,埋葬了我们4年青春的地方。我们像一群鸭子一样随着铃声在寝室教室和食堂之间赶来赶去,没有白发的先生和漂亮女生,它不是我们高中梦想中的地方。毕业离校,大家像小鸟一样快乐的飞走了。我也很开心,如失重负。只是在送完寝室的女孩,一个人推门走进房间时,看着空空的寝室,光光的上下铺上耷拉着的几张报纸,以及在午后从窗户斜射进的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心里觉得有些难过有些恍惚。
除此之外,留在我心中校园生活的美丽的影象还有几次,总是和音乐有关。一次是在晚自习时间,我和一个同学溜出来到操场上散步,那时校园很安静,有深蓝的夜空,和习习的微风,听到有校乐队的几个男孩女孩在弹吉他唱歌,突然觉得很美,心想这才是青春吧。另一次也是在晚饭后,是冬天吧,随便找了个教室坐了下来,时间还早,整个教室里才四五个人吧,教室里很静。突然没有电了,大家没有任何动静。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个女孩开始唱起了歌,声音很纯净,那种旁若无人的样子。教室里依然很静,那时感觉是美好的。
之外就不记得什么了。毕业之后,我来到了北京。北京是我的梦想。这种梦想是一个生长在北京的孩子永远体会不到的。北京对我这个来自一个普通小镇的人来说早已成为一种象征,好象是一个神秘的高高挂着的篮子,里面有我想要的一切。尽管我心里也实在不清楚我到底在找什么,想要什么,但我总感到前面有一种东西在呼唤着我,而我必须时时在跋涉,时时保持一种向上的姿态,时时踮起脚尖。我想我是个好奇的孩子吧。所以我就来了。
有一份看来还不错的工作,开始我是如此的充满激情的工作着,贪婪的看着,体验着,学习着,全然意识不到一个人在北京生活的艰辛。时间久了,不断增加的薪水也不能阻挡好奇心的渐渐丧失,我开始厌倦,生活开始沦为一种周而复始,这是我所痛恨的。于是什么问题都来了。哲人说当一个人失去了好奇心,就说明他已经悲惨的长大了。多可怕啊。心天天在游荡着,不知道在往那里走,好象什么都停滞下来了。
我喜欢咖啡的味道,但我很少去咖啡馆,也许是外乡人的卑怯吧,咖啡馆对我来说太正式了,一个人是不敢去的。在我心里,丰联的星吧克咖啡馆是最好的,在许久以前我和一个人去那儿喝过咖啡,他是如此狂热的爱着我,整整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每天都坚持从东单把住在西三环的我送回家然后赶上最后的末班车回东三环外的他的家,而我始终心里淡淡的,喜欢他,但觉得没有太多的激情。可那一次,坐在他对面,听他讲他前一日和他南方来的两个朋友聊天时的感觉时,我突然觉得他是多么好的人啊,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啊,坐在我对面他渐渐有光环在笼罩,是那样的好看。他至今也不知道我是在那时才从心地真正接受他,爱上他的。从那时我也爱上了丰联的星吧克店,于是也再也不曾走进去。
后来分手了,很少去星吧克了。而星吧克的店愈来越多,像麦当劳一样到处可见。看见它,我都会从心底微笑。不过再也不去,倒是学会了去麦当劳。晚上,我会拿本书去家附近的麦当劳餐厅,假装要一杯热红茶,找了理由坐下来,然后低头看我的书。有时会抬头看几眼来用餐的人,各式各样的人,挺好玩的。我喜欢周围不断的有人走过来走过去;我喜欢那里那种明亮热闹的气氛,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幸福;我喜欢头顶上远远飘着的歌声,不管是谁在唱;我喜欢墙上那副披头士乐队的画,随意,有着淡淡的忧伤。
当我的好奇心日渐失去,站成戈多的姿势时,我看到了这本书《那些忧伤的年轻人》,我是如此的喜欢它。也许对我来说它只是一个借口吧。心底已经忘记的东西被它唤起了,我曾经喜欢的东西他们依然存在,只是我将它们忘记了而已